![]() |
何謂地獄與天堂?左邊的兩張照片就是最有力的陳述。同樣的場景,不一樣的感受。南斯拉夫內戰是1991年爆發的,時間上並不遙遠。正如我出生那年,中國還在經歷文革的洗禮。當人類自以為已進入文明時代,野蠻的DNA其實從來沒有在人類中消失過。上圖在google找到的,下圖我自己拍的,18年的光景,Dubrovnik以及整個Croatia看起來恢復得不錯,幾乎看不見當年的戰火痕跡,但是表面的繁華,是否真正代表傷口的愈合,只有當地人才清楚。 若你問我Slovenia和Croatia值不值得去,我會跟你說一百次值得。靚人、美食、風景都是好理由,但更觸動我的是那背後的歷史、社會、宗教、文明等複雜因素,走完一遍保證超越什麼東京攻略、首爾朝拜、曼谷Spa之旅。正如去美國永遠不及去歐洲旅行好,消費過後氣質依舊,那份內涵確實需要時間和歷練去沉澱的。 順帶一提,這次旅程其實除了Slovenia和Croatia以外,還包括了Bosnia & Herzegovina,但只是路過而已。若然有時間,我倒是非常渴望去Sarajevo,看看這個歐洲火藥庫,何解整個世紀都處於動蕩不安的局面。有理由相信波斯尼亞的獨立戰爭比克羅地亞的更要悲慘,因為種族和宗教的矛盾更棘手,連鄭秀文也唱出了《薩拉熱窩的羅密歐與茱麗葉》,K房內政治冷感或者通識低能之輩亦理應能講出一點兒故事來。個人心水則是U2(或George Michael)的Miss Sarajevo,淡淡旋律配以細膩歌詞,沒有一字提及戰爭,卻反諷戰火的無情。 延續The clash of civilizations的調子,期待下一站以色列將更精彩。 |
![]() |
| 每年暑假我都seafood痕,無論點都要搞個年度之旅,行開個零兩個星期先至安樂,呢個習慣都持續咗好幾年。既要止身痕,又要醫心癮,所以今年決定嚟個「斯. 克. 行」,要好小心逐個字戥出嚟讀,免得破壞咗斯洛文尼亞、克羅地亞嘅高貴同優雅,話嗮人家都係歐洲地方,一個喺南阿爾卑斯山,另一個屬於地中海。至於香港嗰啲頭暈身熱濕毒濕滯暫時咪鬼理,千金散盡還復來,返嚟之後再算。 未出發先興奮,要睇好多旅遊資料,風光秀麗唔駛多講,斯洛文尼亞嗰 logo一眼就知掂,I FEEL sLOVEnia,食字食得真係好鬼絕,簡簡單單最是不簡單,浪漫死!克羅地亞嗰個都OK,雖然無咁妙絕,但都已經將紅頂泥牆海邊古城嘅賣點凸顯嗮出嚟。據講歐洲啲有米佬暑假已經唔興去法國南部,改為去克羅地亞啲海邊小島,物超所值又勁好feel喎。我都打算唔執輸嚟番個 island hop,順便嘆嘆地中海海鮮,「斯. 克. 行」食seafood,成件事 ... 啱嗮! | |


話説X-men Origins Wolverine的結尾,失憶的Logan看著失救倒地的Kayla,像喝了孟婆湯似的一臉茫然,所有前塵往事都隨風而逝,記不起眼前人曾爲了救自己,斷氣前一刻也要拼死使出禦心術迫使Stryker遠離。其實Logan也記不得原來當日他自己爲了留住昔日與Kayla的美好回憶,不甘被洗腦才會和Stryker決裂最終要敗走逃亡。死者已矣無眼屎乾淨盲,可憐幸存者仍要苟活於人世,還好失憶過後水過了無痕,有點無奈、凄美,但卻很現實,很公平。
凡塵戀愛如果都能加入失憶這一環,痴男怨女就不必受盡百般折磨,老夫老妻也不用操心應該誰先走比較好。《三千年後》李香琴有這句獨白:「我要走喇,如果你記得返我係邊個,我知道,你一定會好唔捨得我,仲會好掛住我。」自己捨不得舊人但又寄望舊人一樣忘不了自己,到頭來自討苦吃,最尾還得再看日落一眼才死心,何苦呢?
還是《無痛失戀》比較高招,舊記憶無論好的壞的全部一件不留通通刪掉,傷心往事固然早走早著,甜蜜片段也要斬草除根連根拔,因爲垃圾食物通常都美味可口,陷阱往往有糖衣外包裝,所以不可棧戀皮相色身,正如化療電療either way把好壞細胞都殺掉,只要熬得過就有好日子,戲裏Kate Winslet飾演的Clementine後來不是過得好好麽?... 若然Jim Carey沒有去打擾她,若然Kirsten Dunst沒有把舊file都翻案!
《燕尾蝶》有這句歌詞:「蝴蝶夢裏醒來,記不起,對花蕊,有過牽掛。」What you don't know won't hurt you,蝶不戀花,大徹大悟。
| 感動。除了感動,實在想不出別的詞語來形容音樂會結束一刻的感覺,太久沒有這麽激烈鼓掌過,只差一點便站起來致敬。掌聲是給香港中樂團和齊豫的,演示了真正的相輔相成,互相輝映的crossover。 購票動機純粹爲了齊豫,事前對香港中樂團毫不了解,沒料到中樂團的表演實在令人刮目相看徹底改觀。年輕的副指揮上台已覺煥然一新,但最值得加分是每首作品的細緻arrangement,原曲不論中西新舊,都給重新編曲讓樂團最佳發揮,中樂藝術注入時代觸覺,不會覺得老土過時。 齊豫出場第一曲《船歌》,原曲裏的低沉男聲和音,改以低音革胡彈奏,同樣意境但又充滿中樂神髓,可惜無法在youtube找到片段,很難以文字形容那種感染力。 也許是我個人的偏好,這麽多年來我一直渴望可以現場欣賞齊豫演唱《歡顔》和《走在雨中》,我認爲這兩首歌比《橄欖樹》還要好。如果王菲是出谷黃鶯,齊豫則是靈空天籟,回蕩雲霄。 經過時間歷練,又或是潛心學佛,齊豫昨晚的歌聲更顯輕柔,加上中樂團的精心編排(按:原曲intro為鋼琴、小提琴和吉他),《歡顔》開首的幾個音節一出,然後齊豫唱出「如夢如幻如真,弦輕撥,聲低吟,那是歌」,這份凄美,不叫如泣如訴叫什麽?! 終於到了《走在雨中》(壓軸第二),實在感動到不行,一直不明白,世上怎會有人寫得出「當我獨自徘徊在雨中,大地孤寂沉沒在黑夜裏,雨絲就像她柔軟的細髮,深深繫住我心的深處,分不清這是雨還是淚」。在這少語無言的晚上,輕泛淚光,黯然神傷,光是這份感動,就已值回票價。 |
![]() |
| 緣起的如是偈 因緣和合生諸法 因緣散壞滅諸法 應如是知,如是見,如是信解 諸法各有因緣,承前啓後 遷流不息,同一空性 如是知,如是見,如是信解 雖緣生實不得,無常亦不失 已如是知,如是見,如是信解 一切有法為,如夢幻泡影,如露亦如電,應作如是觀 ************ 「緣起性空」,法師過去五天花了頗多時間解釋這個概念,世間一切事情總離不開緣起性空。緣起:因緣和合生,因緣散壞滅,一切事物皆不能被創造,但只要建立因緣,當因緣成熟,一切都能夠成就;而當這些因緣消失,一切都全散滅,百般如是。性空:各有因緣,承前啓後,遷流不息,這種變遷,皆有同一空性,都是不實在,不存在的。 例如山間小花,有陽光土壤雨水等因緣之和合,因緣條件成熟時,花便開了。如果因緣條件消失,例如時候變化,陽光不足,雨水太多,花就會謝。這種無常變遷,就是空。 |
![]() |
| 又例如靜修營本身,也是因緣和合成就而生,包括法師、義工、同修、場地、天氣、時間等條件的互動,但這些因緣也有散壞之時,靜修營也便告終,事實上靜修營本身也不存在,也是空。 世間諸事,只有「我」才會以爲思想和感受很真實,但實情是雁過長空,雁無留蹤之意;影沉寒水,水無留影之心。一切感覺,如露、如煙、如霧、如雲、如風、如泡影、如水中撈月、如水中之書,都是空。 法師常說,雪糕既可冰涼、軟滑、美味,也可以是糖、忌廉、肥,其實也是緣起性空。同樣地,我們往往執著於財富,股市升嫌買不夠,股市跌怨跑得慢,結果無論股市升跌我們都不快樂,其實那些數字,也是空。法師也說,不用執意去愛一個人或者恨一個人,只要察覺世間所有人皆離不開緣起性空,都是因緣生因緣滅,亦不外乎是無常,便不用挑起好與差之特質。如能放下,不執著,參透緣起性空,即使更鮮味的食物也不會令自己動搖,恆指萬三點或者三萬無所謂,愛與不愛皆可。 法師所言之道理,似難非難,似易非易,知易行難,知難行易,五天的禪修過程,令我最迷惘的就在於此,但叫我獲益最多者也在於此。濁水出荷蓮,混沌生智慧。我還是濁水,仍然混沌,期望有一天開出盛蓮,悟出智慧。 前兩星期看壹周刊,林燕妮再寫關於韓國的40天禪修,能恰巧讀上那篇文章也算緣分,其實半年前已經在看她的散文集,字裏行間淡淡滲出一份輕安,以及一種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,讓她可以把很重的事情都變得很輕,渡過百般煎熬。終於在壹周刊的文章她説道,如非當年禪修帶來的領悟,學會放下,她不可能熬過後來接二連三的生命挫折。 入營目的之一是為了調心,經過這五天,可以很肯定地說,此刻我感到無限的安樂與自在。或許是優美的自然環境,或許是獨處生活,又或許是緣起性空的道理,臉上掛著一絲微笑,胸腔中充滿著一份輕安,由心房飄至腦中,深深吸一口氣,盤繞五內,然後徐徐呼出,又是一份恬靜、清逸、自在、悠然,或許這就是 a taste of Zen,禪悅法樂。(完) |

禪修營内有頗多戒律要遵守的,最基本從吃的開始,每天三頓齋菜,先讓法師們入齋堂,同修則在門外恭候,時間到了敲板,大家排隊一個跟一個非常有秩序地領取食物,然後按序入桌,必須等到全桌坐滿,合十感恩才能開始。剛開始有些同修未明規矩,一坐下便開始吃,或者放下了食物在座位便立刻轉身跑去拿飲料,害得全桌只等他一個,這些都與同修的togetherness的概念違背。另外,法師也利用吃齋菜的機會給大家説明要遠離「貪瞋痴」,吃自助餐的時候特別容易「貪」,貪乃不勞而獲和非分之想,若然我們不存感恩之心(例如對廚房的同工),或者拿取多於我們所需的食物,那就是貪,得改之!
另一重要規矩就是全程禁語,可能是獨個兒參加的緣故,我不覺得禁語困難,也不覺得孤獨,不用嘴巴,才可以更懂得以眼睛或者耳朵來感受周遭環境。因此我特別珍惜小休時在花園靜坐,寫日記或散步,有些同修甚至把握短短的光陰在營内行禪,這種淡淡的恬靜安逸,在嘈雜的都市恐怕無法領會。雖然法師曾叫我們要減少和自己説話,但那境界太高辦不到,我很喜歡和「我」獨處的時候,無論書寫、閲讀、走路、禪坐時我一直和「我」保持溝通。
但是某些同修卻按耐不住,尤其是那些夫妻、情侶和朋友特別容易破禁。兩個認識的人是無法連續五天不跟對方溝通的,因此我認爲單獨入營是對的,否則效果肯定打折扣。雖然他們都已經刻意降低聲浪,或者只靠耳語,但當全世界都默不作聲之時,那一丁點的聲音便特別刺耳,例如「你睇嗰棵榕樹啲氣根幾靚。」、「快啲過來坐啦!」、「哎呀,腰骨好痛啊!」、「機場唔係喺大嶼山咩?」諸如此類,特別擾人。事情後來發展到懷疑某些同修甚至在房間内高談闊論,無視別人享有寂靜的權利,也許他們真的怕不講話會口臭。
終於主辦單位要特地重申禁語規定,其方法卻出乎我意料之外,也十分禪,大會只是呼籲同修們共同施以正能量,施與慈悲,也就是對破禁者報以親切微笑,希望對方也能收到正能量之餘,自然地掌握到止語時的悅樂以及慈悲的美好。
這種慈悲為懷的態度,也是禪修的調心,明白慈悲喜捨的好處,繼而培養慈悲喜捨的心。不要小看簡單的合十與微笑,過去幾天我一直在這種慈悲的環境下給薰陶,某同修給我多拿一個水果,我也給對方拉椅子,正能量一直循環,四周環境看起來也特別可親。法師問我們有沒有見過很美的老太婆?那些婆婆,就算滿臉皺紋,我們也覺得她們漂亮,肯定就是因爲她們所散發出的慈悲,而非用了SK2或者是打Botox。慈悲心,能使我們以美善目光看待世情,以使心靈美麗,繼而推己及人,不再受「貪瞋痴」折磨,活得平安、幸福、有智慧。

叮叮叮~ 法師打鐘,聲音很清脆,另一炷香的坐禪結束了,我終於鬆一口氣,其他同修也如釋重負,因爲大家都腳痛。法師笑說,這鐘聲,普度衆生。
小時候看《一休小和尚》卡通片,一休和尚的打坐,端耳正意,端身正坐,含胸拔背,尾閭中正,一坐可以坐一炷香甚至好幾天,不費吹灰之力便能成就之。禪修乃心身共舞,心爲主身為伴,一休和尚所展示的應該是很高的境界。不過初學者如我,禪修往往只會心身俱疲,亂心的難題是妄想,纏身的難題是腳痛。
從昨天開始腳痛的問題一直困擾著我,不過昨天意志力還很旺盛,禪坐盤膝時不斷重唸法師的要訣(方法 x 堅持),因此有一兩炷香我還能撐到底,中間不曾休息或換腳。可是今天卻不行,無論是左腿曡右腿,或是右腿曡左腿,雙盤、單盤還是雜盤,通通不到15分鐘便已覺得非常麻痹,甚至到了一個地步無法再專注自己呼吸,我必須轉換雙腳姿勢,要不然感覺像快要殘廢似的。腳痛這事情可大可小,有可能會影響日後會否繼續禪修。
那份麻痹的感覺其實很奇妙,情況某程度上有點類似泡溫泉的冷水池,冷池的水固然冷,泡完熱池再泡冷池,入池一刻絕對需要無比勇氣,人泡在冷水當中,先打幾個冷震,但當逐漸減少動作甚至完全靜止,會覺得在身體外有一暖層微微保護自己,只要動也不動,維持這個平衡狀態,就能感覺微溫護體,但若然稍有些微動作,暖層隨之破滅,冷水入侵,身體再度發抖。
打坐盤膝也差不多,麻痹和腳痛一定要面對,關鍵在於能否堅持,就像在冷池裏能否維持暖層的平衡狀態一樣,一動不如一靜,麻痹久了,感覺上那兩條腿便不再像自己的了,但若是不斷換腳改變盤膝姿勢,腳痛與麻痹只會不斷循環,同時專注也給打斷了,妄想入侵,身心都不能安靜,哀哉!
法師說坐禪時身體上的痛楚就像小孩出牙或蝴蝶破繭,乃萬物成長的必經階段,能熬得過去就有好日子,沒有捷徑,要多久則因人而異,三冬四夏或許跑不掉(哪不是四年?!)他還說既然是必經階段,不如好好學習如何和各種痛症相處。最後,他還建議我們多做柔軟體操,我立刻聯想到瑜伽,也許佛 - 印度 - 瑜伽,原來真是互通的呢。
正當我仍在苦苦思量坐禪的腳痛,果然我佛慈悲為懷,法師說我們晚齋後那一小時嘗試行禪,就是以非常慢的速度,以步行方式來領略禪的真意,坐亦禪,行亦禪。不在乎時間,也不計較目的地在哪裏,只要專注自己的腳步,也是制心一處,安於意境的意思。凡心還很重的我,當然還沒能那麽快就完全放得下,那晚我們大約花了一小時,行了一千米左右,也就是地鐵車廂從車頭走到車尾約三次的距離。外人看見肯定以爲我們是一群青山醫院院友,我管不著別人眼光,因爲那一小時的行禪確實拯救了我的雙腳,我不能大聲的喊YEAH,但内心深處,我說,阿彌陀佛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