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辣從來不是我的強項, 也許跟家庭飲食習慣有關, 家裡燒的菜從不放辣, 也很少沾辣椒醬. 這方面跟喝酒有點類似, 某程度上都是需要給訓練的, 你不會在我家的冰箱裡找到啤酒, 更遑論香檳、紅酒、威士忌等烈酒.

物以類聚, 我身邊喜歡吃辣的朋友比例上不算很多, 平常飯局最辣的幾道菜可能是宮保雞丁、冬蔭宮或者是黃咖哩; 愛喝酒的則更少, 去KTV點中國茶、可樂、蔘蜜、菜蜜大有人在, 喝啤酒的則寥寥可數, 就算喝也只是意思意思, 絕少看到酩酩大醉的情形.

不過人在外面久了, 由於地域差異和工作關係, 飲食習慣不斷受到衝擊, 在大陸喝白酒、台灣喝威士忌, 那倒是跑不了的. 可是多年來就算酒量稍有提升, 我就是不能喝大陸的白酒, 只要聞到那種味道便想吐. 五十幾度的酒精灌進肚內, 食道猶如給刀鋒剖開, 火從喉嚨燒到胃部, 一杯再一杯, 不行還要行, 這就是真正的肝腸寸斷!

相對而言我比較情願吃辣, 特別是大陸的水煮魚還有台灣的麻辣火鍋, 一來那不是給強迫的, 二來整桌人有說有笑, 頭頂冒汗雙唇發麻, 越辣越想吃. 即使真的太辣受不了的話, 也可以隨時換到清湯那邊去, 先歇一會兒再上路.

但過癮歸過癮, 好戲永遠在後頭, 喝酒隔天可能會宿醉, 麻辣火鍋的真戲碼正是過了半天蹲在馬桶的時候, 體內醞釀的一股灼熱力量快要爆發, 猶如孕婦快將臨盆之際, 如果有攝影機全程拍攝, 你會看到左手緊握拳頭, 右手狠勁地抓住膝蓋, 整個人時而前捲時而後仰, 臉容猙獰扭曲, 雙目反白, 極力掙扎, 只欠一條毛巾塞在嘴巴.

突然大聲一喊 "孩子要生了, 孩子要生了", 狹窄幽道似要裂開, 千軍萬馬, 地動山搖, 轟隆轟隆, 滔天蓋地, 滾滾岩漿砂石噴發, 紅紅熱力澎湃, 釋放了, 釋放了! 捏一把冷汗, 急喘一道氣, 回頭一看, 但見泥漿不見紅, 只覺其熱無感其裂, 如釋重負, 合目仰息, 心安神寧, 細膩回味麻辣火鍋之最高境界.

小弟上週剛吃過麻辣火鍋, 感受深刻, 特撰文以記之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