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白
留白,就是留空間的意思,這個「白」不會無緣無故地出現,通常是有意識的行爲,哪裏該留,哪裏不該留,留太少會壓迫,留太多卻空洞,怎麽拿捏?這都是學問。
紐約的中央公園留得好,那塊黃金地若賣給地產商弄個Upper-than-Upper Manhattan商圈計劃,肯定賺翻。但多虧那條法案,給紐約市留了一大片白色的綠。
近一點,在台北,老區以往沒有留白的概念,騎樓都蓋到行人路邊,壓迫感很重。不過在永康街,就是鼎泰豐老店的那條街,那兒的小公園每天都坐滿街坊,在老區中儼如個小綠洲,這就是留白。在其他新區,新蓋的商業大樓都得在大廈附近預留空用空間,拿來種點花草,或者放張長凳,不會用盡行人路旁每一寸地。少了壓迫,多了人文關懷,較好的例子就是敦化南路的誠品書店一帶,到現在,敦化南/北路仍然是我最喜歡的台北街道。
紐約的中央公園留得好,那塊黃金地若賣給地產商弄個Upper-than-Upper Manhattan商圈計劃,肯定賺翻。但多虧那條法案,給紐約市留了一大片白色的綠。
近一點,在台北,老區以往沒有留白的概念,騎樓都蓋到行人路邊,壓迫感很重。不過在永康街,就是鼎泰豐老店的那條街,那兒的小公園每天都坐滿街坊,在老區中儼如個小綠洲,這就是留白。在其他新區,新蓋的商業大樓都得在大廈附近預留空用空間,拿來種點花草,或者放張長凳,不會用盡行人路旁每一寸地。少了壓迫,多了人文關懷,較好的例子就是敦化南路的誠品書店一帶,到現在,敦化南/北路仍然是我最喜歡的台北街道。
在香港,留白是奢侈,西九的空置不是真正的留白,那是個未填滿的洞而已。IFC2旁邊的草地,很抱歉,美麗的誤會,以後要蓋馬路和半高樓。至於香港的其他建築物,例如匯豐恆生總行大樓的公用空間,只能稱爲便民通道(允許路人通過),但談不上留白。做得比較好是長江中心旁的花園道停車場,但說實在,仍然脫不掉functionalism。
從前我不太懂得欣賞留白,正如我不欣賞國畫一樣,留白或許是acquired taste,需要時間培養的。以前我總不明白爲何《明報》要在版面以及内容上的大幅度留白(尤指副刊),但當幾乎所有報紙都在「蘋果化」,我反而漸漸地欽佩《明報》對其報格的堅持,少了氣焰,多了空間。另一個極端就是《信報》,就算有一流内容,字距也特意稍微加大,但面對密不透風和鮮有圖片的版面,我只好敬而遠之。《明報》《信報》兩份放在面前,我一定先選《明報》。
城市可以全是屏風樓,也可以是透氣的小花園;報紙可以是密密麻麻的文字,也可以是開天窗的副刊。留白是規劃,也是選擇,J說家裏的牆不用每一面都掛畫,P和K先後辭職浪蕩天涯,M放棄穩定收入膽粗粗轉型做老闆娘,值得鼓掌!人生漫長,追逐過後,是否也該給自己留點白呢?


常覺得「有機會」/「有能力」為自己這樣的留白是幸運的。我就幸運地選擇了一份常可為自己生活留白的工作。另外,留白是要學的,繪畫與攝影(or生活)都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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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難拿捏得好的留白,是兩人的關係。怎樣才是濃淡得宜,沒有準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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