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續看了兩齣Clint Eastwood的電影，Changeling和Gran Torino，原因很簡單，就是Clint Eastwood本身。不能說我很了解他的電影，其實只看過好幾部而已，但都是佳作。直覺告訴我他不會失手，事實上他也沒讓我失望，在戲裏仍然找到我期待的東西：平鋪直敍、不花巧、沉鬱、固執、嚴謹、有要求、會堅持、正義、誠實、獨行俠、悲劇英雄。或許命犯天煞孤星，但更震懾我的是那千山我獨行不必相送的氣概。78歲高齡，那團火不但沒有熄，更有越燒越烈之勢。

我也懷疑過自己是否喜歡自虐，看Clint Eastwood的電影注定不得開心顏，輕則一兩天，重則一年半載，無論麥迪遜之橋，Million Dollar Baby，Changeling或Gran Torino等等，就得認定無奈、灰暗、傷感、別離、甚至人性的荒謬與醜陋。握緊的拳頭總揮不出去，想大叫卻又喊不出來，即使有淚水也得往肚裏嚥下去。生命就是一齣戲，你我只是當中角色，編劇卻由不得你我。我們或會嚐過如沐春風的滋味，亦同樣得接受從雲端跌落深淵的痛苦。大團圓還是留給迪士尼罷了，請相信Clint Eastwood，王子公主還是要分開，睡公主繼續沉睡。人生就是無常，甜酸苦辣過後，你一個人來，最後也是一個人去。

我多妒忌Gran Torino裏的亞裔演員（尤其是Thao），可以和Clint Eastwood有如此緊密的演技交流，不是所謂殺入荷李活的浮誇，而是真真正正地演活一部戲。我更希望若然我活到了78歲，生命裏仍然有值得拼搏的東西，繼續老馬有火，待我隻身離去之日，不必相送，無悔無怨。